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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經濟

賭博爭議下的台灣賽鴿產業黑幕全解析

AviQ 重點摘要

  • 台灣賽鴿年產值龐大,但缺乏主管機關監管
  • 海上賽鴿失格率高,動保爭議不斷
  • 產業陷入合法化與監管困境

賭博爭議下的台灣賽鴿產業黑幕全解析

在台灣,賽鴿這項古老的運動演化出了全球最為獨特的樣貌。它不再僅僅是愛好者之間對鴿子歸巢能力的較量,而是與巨額金錢、法律灰色地帶、以及各種光怪陸離的犯罪手段緊密交織[citation:5][citation:7]。隨著動保意識抬頭與相關爭議浮上檯面,這項產業的真實面貌與潛在危機,值得我們深入探究。

台灣的賽鴿運動起源於日治時期,後來演變為工薪階層的休閒活動。如今,它已發展為一個龐大的產業鏈,據估計擁有約20萬名飼養訓練者與無數投資者,每年約有80個地方鴿會、上百萬隻賽鴿參與競翔[citation:5]。然而,與歐美將賽鴿視為休閒榮譽不同,台灣的賽鴿自1960年代起便染上了濃厚的博弈色彩,成為一個缺乏法律規範與主管機關監管的灰色產業[citation:3]。

高額賭注催生的作弊奇觀與犯罪鏈

「如果有比賽,就會有人想鑽系統漏洞。」一位賽鴿飼養者道出了這個行業的核心問題[citation:5]。由於缺乏監管且賭注驚人,單一賽季的官方獎金池可超過新台幣3000萬元,而據報導,非法的外圍賭盤總額更可達數十億台幣,遠超官方獎金[citation:5][citation:7]。這種「低度監管」與「大量現金」的組合,催生了各種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行為。

除了常見的禁藥問題,台灣賽鴿圈的作弊手法可謂「創意十足」。據全國鴿協理事長吳宗銘透露,常見的騙局包括複製賽鴿腳環上的追蹤晶片,秘密派出第二隻「影武者」賽鴿提前衝線[citation:5][citation:7]。更荒誕的是,據傳甚至有參賽者為了讓鴿子搶先抵達終點,將牠們偷渡上高速鐵路運輸[citation:5]。

心理戰術也被運用到極致。有些訓練師會刻意將賽鴿與其終生伴侶分開,甚至在比賽前將伴侶與另一隻鴿子關在一起,試圖激發賽鴿的「嫉妒心」,使其為了趕回家而拚命飛行[citation:5]。

更嚴重的犯罪則是直接的暴力與勒索。「擄鴿勒贖」在台灣賽鴿界時有所聞。鴿主黃乃順就曾多次為自己被綁架的愛鴿支付贖金[citation:5]。此外,部分案件也涉及與犯罪集團的聯繫,警方過去曾突襲在地方鴿會內運作的非法賭博集團,查獲數億賭金並有官員因此入獄[citation:5][citation:7]。對此,內政部將賭博犯罪列為執法重點,農業部則稱非法賭博是該行業的「主要收入來源」[citation:5]。

爭議核心:嚴苛的海上賽制與動物福利

為了因應陸上比賽層出不窮的作弊,台灣在1990年代末期將所有正規賽事移往海上,發展出獨特的「幼鴿海翔多關制」[citation:3][citation:5]。賽鴿被裝上貨櫃船,在幾乎全是開放海域的航線上進行300多公里的競翔[citation:3]。然而,這項變革也將賽鴿推向更危險的境地,並引發巨大的動物福利爭議。

動保團體強烈譴責這種賽制,指控大量鴿子在惡劣天氣下仍被迫出賽,最終迷失或墜海[citation:5]。屏東科技大學教授莊國賓初估,海上賽鴿僅約一成能順利飛返,其餘九成若非被大自然淘汰,就是成為野外族群,對生態造成影響[citation:8]。台灣動物保護監督網絡秘書長何宗勳指出,美國善待動物組織的調查影片顯示,許多鴿子無法承受長時間海上飛行而溺斃[citation:8]。動保團體更於2024年6月發起禁止海上賽鴿的公投提案,雖最終被駁回,但已成功引發社會關注[citation:3]。

鴿友對失格率的解讀則不同。吳宗銘表示,鴿會賽季結束時約有60%的賽鴿會登記歸巢,所謂的高失格率是誤解了晚歸的鴿子[citation:5]。他坦言,那種虐待鴿子的行為對真正愛鴿的人來說也很糟糕,並表達願意與動保團體對話,甚至贊成回到陸上比賽以減少鴿子傷亡[citation:5]。問題的複雜性在於,許多鴿友認為,唯有在公平、乾淨的比賽環境下,才可能減少對海上賽制的依賴[citation:5]。但海上比賽的殘酷不僅在於過程,也在於結局。未能獲勝或飛失的賽鴿,其命運往往十分悲慘,可能遭殺害、斷翅棄養,導致賽季後動保團體的救援壓力巨大[citation:3]。

產業困境與未來的十字路口

台灣賽鴿產業目前陷入一個尷尬的「法律真空」狀態。全國鴿協理事長吳宗銘的訴求代表了不少業內人士的心聲:「如果這是非法的,那請盡快把我們全部取締;但如果它是合法的,那政府難道不應該有一些政策來支持我們嗎?」[citation:5]

產業內部對於「合法化」意見分歧。支持者認為,合法化雖可能面臨課稅與更多規範,但至少能讓龐大的資金交易與周邊產業(如種鴿、飼料、鴿舍建造等)得以在陽光下運作。據鴿友估計,全台約50萬賽鴿戶,衍生出的相關從業人員可能達百萬人[citation:8]。反對者則擔心,一旦政府介入,來自國際動保團體的壓力可能讓賽事綁手綁腳,不如維持現狀[citation:8]。動保團體的立場則是堅決反對合法化,但深知全面禁止困難,因此轉為敦促政府優先禁止最殘忍的海上賽事,並加強調查非法活動[citation:5][citation:8]。

政府部門的態度顯得謹慎。農業部指出,要使賽鴿運動正當化,需要完成新立法、設立主管機關、強化行業自律並終結非法賭博[citation:5]。然而,目前相關進展甚微,整個產業依舊在灰色地帶中前行。

對於許多投身其中的鴿友而言,賽鴿的意義遠超金錢。29歲的年輕鴿友林佑甄將訓練賽鴿比作「訓練自己的奧運選手」[citation:5]。年過八旬、擁有七十年經驗的陳必籌則熱愛這項運動帶來的社群連結與戰術思考[citation:5]。一位退休監獄管理員描述,看著自己精心訓練的鴿子在惡劣天氣中仍奮力歸巢,那種感動無可比擬[citation:5]。這些情感是真實的,但如何在不傷害動物、不助長犯罪的前提下,保存這份文化與熱情,是台灣社會必須共同面對的難題。這項運動的未來,取決於產業自律、法律規範與社會價值觀之間,能否找到一個平衡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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